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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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不明所以,見他臉色變了變,自己也變得緊張起來,慌不疊的問:“怎麽了?”

聞淵問道:“那菲兒呢?既是跟了你,總不能一點名分都不要吧?”

我給了他名分,只怕你就要跟我鬧了。

千歌斜睨著他,臉上的表似笑非笑。“你很希望我給他名分?”

她打定了主意,若是聞淵敢說是,她就立馬撲上去咬他。

聞淵道:“他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跟他的關系,若是不給他名分,他以後可要怎麽做人呢?”

雖然有些不高興,可這事兒到底是因他而起,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害了菲兒。

男子的清譽可是重要的很。

“我跟他什麽關系?”千歌挑眉,一副蒙受了六月飛雪大冤的表看著聞淵:“我又沒碰過他。”

“可是……他畢竟伺候了你三天。”聞淵心中一喜,口中卻是道。“你還能擋得住別人怎麽想不成?”

“是啊,我擋不住。”千歌嘆道。“菲兒清兒一直都是跟在我邊伺候的,有什麽不對勁?你們想到哪兒去了?”

她嘖嘖搖頭,目光中很明顯傳達出“你們這群思想不健康的人居然把我想的這麽齷齪”的信息來。

聞淵嘀咕了一句:“他未必對你無意。”那晚菲兒眼中一閃而過的喜色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戀中的人,總是對敵的目光敏感得很。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千歌聳聳肩,她的心只有那麽大,裝了一些人便再也裝不下別人。菲兒確實對她有意,可是那又怎麽樣?難道每個對她有意的人她都要回應不成?那樣豈不是會累死?

她起,攬住聞淵的肩膀,道:“我呢,這輩子應付你一個也就夠了,人多了可是應付不過來的。所以,你也別東想西想的了,再怎麽想我也不會放你走的。”

頓了頓,她才又道:“我跟菲兒已經說好了,下個月,他便成親。到底是跟在我邊那麽久的人,這嫁妝可不能薄了去。”

說罷,突然捂住口,眉頭緊皺,一副難受的模樣:“心好疼。”

聞淵大急,慌忙起扶住她,急切的問道:“你怎麽樣?沒事吧?要不要找個大夫?”說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就是個大夫,何必去找別人,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抓住千歌的手腕便要開始診脈。

千歌站直子,收起痛苦的表,一臉雲淡風輕的道:“沒事,我只是心疼我的銀子。”

聞淵:“……”

默默地握緊了雙拳,好想揍她怎麽破?

“既然這樣……”他彎了彎唇,十分淡定淡然的道:“菲兒出嫁,送千兩銀子當嫁妝吧,這也是你這個主子的一番心意,也不枉費他服侍了你一場。”特意將服侍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千歌咬牙,她根本就沒碰過菲兒好嗎?這些人怎麽就這麽不純潔?!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送一百兩就夠了吧,一千兩實在太多了,我擔心他帶這麽多嫁妝會讓未來妻主面子抹不開啊。”

見聞淵已經朝外走去,她慌忙拔腿追了上去。“要不,二百兩吧?二百兩也已經很多了,夠他用幾十年了,也沒哪家指著人家嫁妝過子不是?”

遠遠的,還能聽到她的聲音從風中傳來。

“一口價,五百兩,不能再多了……”

...

☆、159 和好如初

怡王府門口。

門房遠遠地便見到自家王爺的馬車正駛過來,早早地開了門準備迎接。

王爺率先掀了簾子下車,然後站在一邊等待。很快,王妃掀了簾子,在王爺的相扶下跨下馬車,兩人相攜而來,臉上皆是存著柔柔的笑意。

“恭迎王爺王妃回府,小的給王爺王妃請安。”

門房識眼色地跪下磕頭,千歌一眼看出這是給自己報信的那位,當即笑道:“起來吧,你做的很好,回頭去管家那領賞銀去。”

做的好的下人,千歌自然毫不吝嗇。

門房喜不自勝,也不起來了,忙磕頭稱謝。

聞淵耳根一燙,不太好意思地微微側過頭。

不久前他剛從這個門裏出來,應該還不到一個時辰吧?就這樣回來,總覺得有些發窘。

碧兒跟在後頭,也跟著笑彎了眼睛。

自家小姐,哦不,自家公子得王爺重視,作為娘家的人,他當然高興不已,看那些趨炎附勢的下人們以後還敢不敢亂嚼舌根了!

果然,她們相攜而行的影被一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下人看在眼裏,奇在心裏,只有暗暗驚呼王妃手段高明的份兒,哪還敢再議論王妃失寵?!

碧兒在後頭把下人的表變化看在眼裏,稍稍仰起頭輕輕一哼。

王爺心裏自然都是王妃,側院裏那個狐媚子怎麽可能比得上!

千歌直接將聞淵領到側院廂房門口,將碧兒屏退後放開他的手,撅著嘴道:“現在你不許進來!”

聞淵一楞。“額?”

“哼!”千歌別過臉。恨不得鼻孔朝天,“我在裏面都等了三天了!正氣著呢!你不許進來!”

說罷。自己開了房門,又立即轉把門重重關上。又不一會兒,房門被輕輕開了一道縫,裏面同時傳來一個賭氣的聲音。

“已經三天了!哼!”

聞淵楞楞地眼見著眼前的一切,直到某人再次重重一哼才反應過來,不由揚起嘴角,眼裏透露著無奈和好笑。

反正兩人已經將話都敞開來說了,也和好如初,他的心自然如雨後彩虹,明媚燦爛。更起了逗弄某人的心思。

他作勢嘆氣,提高了聲音。“是啊,都三天了,狐貍肯定生氣了,算了,我還是去廚房先吃些東西,填飽了肚子再來挨罵的好!”

說著,還真的轉準備離開。

裏面立即傳來一個聲音。

“哎喲,好餓!”

聞淵忍住笑。一聲不吭地走開。

千歌可是一直在利用門縫觀察外面的況呢,眼看著刺猬真的就這樣走了,頓時不悅的癟嘴。

“咕嚕。”

她低下頭摸摸自己空空如也到哀鳴控訴的肚子,悲從中來。

特喵的。勞資聽到信兒就趕著去聞府接人,早飯還沒吃啊!!!那個沒良心的竟然真的自己去吃了?!等他回來,一定把他給辦了!!

唔。表想歪,不是吃了他。而是要狠揍一頓!沒錯就是這樣!

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千歌還真的沒出房間。徑直躺到上一邊揉著肚子一邊做自我催眠。沒過多久,只聽房門吱呀一響,應當是被打開了,不過還在深深怨念中的千歌只聽到自己的肚子叫,所以還在摸著肚子碎碎念。

“壞人,壞人!竟然真的不管我了!好餓……幹脆叫人送點吃的來吧?不行!我是個有骨氣的人!”

粉紅的長紗被掀起,聞淵端著餐盤將食物放在一旁矮榻的案幾上,耳邊全是上某人自顧自的碎碎念,悠然一笑,走到邊,將水紅的帷帳掀了開。

想當初他特意將房間裏的布置擺成粉色之類的,就是在碧兒的提示下為了提醒菲兒他終究是側,只能是妾的份,自己始終是正室,現在看起來,還真是有些可笑。

“有骨氣的人,快來吃早飯。”

千歌驚喜之下睜眼,水靈的桃花眸明亮閃耀,坐了起來,接著一撅嘴:“本王不餓,不想起!”

“咕嚕嚕。”

她忙按住自己正在叫囂的肚子,默默斥責它的不爭氣。

“就當是陪我吃一點,一會兒我陪你賴,怎樣?”

聞淵隨口一說,直接將案幾擡了過來放在上,親自盛了碗湯擺在千歌面前。

“嘗嘗看。”

“好!”

湯難得的簡單,只是普通的雞蛋湯,金黃的蛋花飄在碗面上,底湯澄清,看上去比平時那些像家常菜許多。千歌瞅了瞅湯的賣相,有些奇怪地發現上面竟然少了平時一定會撒的蔥花。

唔,廚娘怎麽知道她不喜歡吃蔥花的事兒?她為了改正自己挑食的毛病,可從來沒囑咐過啊!而且……廚娘好像也從沒做過這麽簡單的菜來?

不對,很不對!

她狐疑地瞥了眼聞淵,餘光只掃到他慌亂地將目光轉移到案幾的表現,微垂著頭,正好將通紅的耳根暴露在外。

誒?好像遇見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她拿起銀勺,舀了一匙清湯,試探地嘗了一口,淡淡的鮮味在口中彌散開來,刺激著味蕾。

果然不是平時廚娘做出來的味道。廚娘做的菜她雖然覺得好吃,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麽,後來一想才明白,其實是少了人間的味道。

太鮮美,無可挑剔,反而不真實起來。

那麽就是……

千歌立即眉眼彎彎,眼睛完成了兩個漂亮的月牙兒。

“今天的湯怎麽有點淡呢?廚房缺鹽麽?”

唔,睜眼說瞎話絕對是一種技能。

聞淵一聽,擡起頭,有些緊張。說話也微微哆嗦起來。

“有,有點淡麽?”

“也不是。做飯前的清湯還是不錯的,唔。我嘗嘗其他菜……”

聞淵低下頭就要將案幾擡走。“既然飯菜不合口,就讓廚娘再重新做一份來吧。”

千歌忙趴上去不讓聞淵擡走。

“好吃的,幹嘛要換,多浪費啊!傻站著幹嘛,你也來吃啊!”千歌笑瞇瞇的把聞淵一把拉著坐下,給他盛了湯,“其實我口味偏淡,這個味道正好。”

“你……喜歡?”

“當然喜歡!”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自家老公做的。怎麽可能不喜歡?

“那你嘗嘗別的?”

聞淵猶豫地端起碗,眼神緊緊盯著千歌筷子的動向,以及各種菜肴入口後的神,見她自始至終都沒皺過眉,才放心地吃起飯菜來。

湯似乎確實淡了點……

“今天的廚娘深得我心,回頭要好好獎勵他一下!”千歌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看著幾乎清空的碗碟,摸了一把微微隆起的肚皮。

唔。好像吃撐了……

見千歌胃口大開吃了不少,聞淵也難得多吃了半碗米,又聽千歌這麽說,心裏泛起一股甜意。

“我去把這些撤下……”

“這些叫下人去做就行了。”

千歌聲音微微擡高。就將門外的下人叫來收拾好退下。

“刺猬……”

“嗯?”

“你什麽時候學了下廚的?”

聞淵臉一。“你,你怎麽知道的?”

“還用問麽?我的味覺可是很靈的!你還沒說是什麽時候學的呢!”

“這是在娘家學的。”

聞淵如實回道。有時跟著母親上山采藥,尋找的過程裏很可能錯過飯點。帶的幹糧又不合胃口,所以幹脆學了點簡單的吃食。哪怕外出做起來也十分方便。

“下回我也做給你吃!”

“好。”

“所以……現在該陪我睡覺了!”

“額?”聞淵一楞,俊臉刷的通紅。“剛吃完,就,就睡……”

千歌壞笑一聲:“想歪了唷?剛才是誰說會陪我賴的?又想像三天前一樣言而無信?”

哼,說什麽出去一下馬上回來,結果倒好,就知道給她找氣受了!這筆賬還沒跟他算清呢!

“我上來還不成麽?”

聞淵無奈,總覺得自己會因為這件事被壓一輩子。不過……

他唇角一勾。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求之不得。

在千歌的要求下除了外衣躺在他邊,抿著唇,眼神飄忽了半天,他還是沒能敵過心中的酸澀,輕聲問道:“那這幾天……他在哪就寢?”

府裏下人的傳言他可盡都聽了去的,菲兒這三天從未踏出側院半步,而千歌,除了必要出府之外,也是一回來就進了側院的。

一想起這個,心裏總是酸酸的。

“你說呢?”

千歌歪著頭,眼含笑意,有些邪氣地勾著嘴角。

“我,我哪知道?”

聞淵沒有面對這雙眼睛的勇氣,幹脆閉上眼,全當自己在說夢話。千歌靠過去,賊賊地伸出手環住他,慶幸著三天以來終於又抱到溫暖的人形抱枕,吃飽後犯困的嗓音滿是慵懶。

“側院的廂房這麽多,我哪知道他睡得哪一間?要不,我現在把他叫過來問問?”

“不必了!”

他可不想因為菲兒就這麽早結束兩人和好後溫存的時光。放下心後,聞淵才對菲兒的事關心起來。“菲兒真要嫁人了?嫁給誰去?對方可靠麽?”畢竟跟在千歌邊服侍多年,還是個比較漂亮的小公子,也不能虧待了人家。

“誰知道呢!”千歌聳肩,“我只是準了他婚配自由,不過盡量一個月後能成婚,好跟青松岸芷的婚事安排在一起,我也可以少出些銀兩去。”

聞淵一楞,哭笑不得。“你啊,真是!”

千歌吐吐舌頭。

她就是沒錢,怎麽滴!

...

☆、160.多事之秋

兩人和好的消息立即傳遍整個王府,菲兒也被告知可以出側院了,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完全沒機會了。

“唉……”

看著窗外明媚的光,菲兒輕輕地嘆氣,腦子裏還回想著那晚王爺見著自己的模樣。

喜悅與好奇轉為驚異,緊接著焦急起來,在自己支支吾吾地解釋之後神又滿是錯愕,再來就是怒意,最後全部歸為面無表。

就是沒有半分喜悅。

“這幾,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出側院。”

“那……”他有些羞意地問道,“那奴才便服侍王爺睡下吧?”

“不必,你去隨便找個廂房睡下就是,這幾也不必來侍候本王。”

淡淡的一句話,就這樣斷絕了他心中全部的旖旎心思,他也只有聽命稱是的份兒。

出了側院,就看見一些低等的下人或同或嘲笑的不同眼神,起初還不知是何意,卻在照例為王妃送茶點時聽到前方侍人的對話。

“王妃手段真是高啊!”

“是啊是啊,聽說那小侍只是被寵了三天,就再也沒消息了,以後我們都本分著跟著王妃,一定能混口好飯吃!”

菲兒只有苦笑,這三天他連王爺的面都沒見過,何來受寵之說?看來王爺這回確實拿他狠狠氣了王妃一把,自己一會兒要給王妃送茶去,也不知他會不會給自己臉色瞧。

如此一想,便擔驚受怕起來,卻也只能端著茶點惴惴不安地向後院的藥房走去。

在門口站定。他微微吸了口氣,騰出一只手輕輕敲門。

“王妃。茶點來了。”

“端進來吧。”

王妃的聲音頗為愉悅,想來是與王爺和好後心變好所致。但是一般王妃是不讓下人跟進藥房的,這回讓自己進去,不知是不是因為破壞了他的好心……

“菲兒,你來的正好,我正想去找你。”

菲兒剛將茶點擺好,被聞淵這一說,頓時心裏一咯噔,忙低眉順眼地跪下不停地磕頭。

“王妃恕罪,是奴才逾矩。竟然對王爺存著這般非分之想,王妃恕罪!”

“你怎麽就這樣跪下了?快起來!”

菲兒正在用力地磕著頭,借此提醒自己不該有妄念,不該有妄念,就這樣被一雙手托著扶起,不敢違背,只能楞楞地跟著站起,垂著頭不敢與王妃對視。

“這事是我安排不當,委屈你了。”

聞淵溫和的語氣裏滿是歉意。只是再多的歉意也難以掩飾最深處的歡喜。

而他只能張張嘴,又閉上,意識到自己沈默又非常不妥,只有澀聲道:“王爺對王妃深意重。實在可喜可賀。”

“我知道你喜歡她。”

菲兒即可擡頭,準備矢口否認,卻在對上聞淵溫和又似洞悉一切的墨瞳時啞口無言。

頓了頓。他只有低下頭。

“是奴才沒有這個福分。”

“我知道喜歡一個人很難控制,可是我卻要跟你說。不要將心思花在不可能的人上,不然痛苦的將是你們兩個人。等你遇上另一個讓你心動。而對方也喜歡你的人時,我一定讓王爺親自做主為你辦婚事,你也不必著急找,畢竟成親可是終生大事,半點馬虎不得。王爺讓你一月之內找到人選實在太倉促,你盡可睜大眼睛多費時間仔細挑選,”聞淵笑了笑,“其實也是我有私心,你服侍我如此周到,還真舍不得早早讓你跟了別人去。”

菲兒仔仔細細地聽著,知道這一字一句都不摻水,心下也有所感動,聽到後面更是紅了臉。

王爺和王妃都是不喜人近服侍的,所以他這個做奴才的反倒少了許多活計,更不用費心去琢磨主子的心思,當真比其他同等級的侍人輕松了太多。

“奴才能跟著王爺王妃是奴才的福氣,多謝王妃為奴才費心考慮安排!”

聞淵嘆道:“你本來就安分守己,即使對王爺有心思也從不逾矩,這些我都看在眼裏。要不是我這次擅自安排,估計你就這樣不聲不響地跟著侍候我們一輩子也不一定。要是你覺得心裏不痛快,你就繼續跟在王爺左右服侍著,她總是喜歡獨來獨往的,還沒人侍候著,我看著也不放心。你自在宮裏就服侍著,分寸自然能把握好,我也安心。”

“奴才還是跟著王妃吧。”

“嗯?”

聞淵一楞,他其實做好了菲兒回到千歌邊的準備來著的。

“王妃說得對,不要將心思再停在不可能的人上。奴才在王爺邊久了,難免久生,現下想斷了這年頭,自然先從與王爺少見面少接觸開始,王妃覺得對不對?”

“好像也對……”

兩人在藥房好好談了一次,最終菲兒心結也解了些,同時下了決定要忘記千歌,對聞淵的侍候也更加盡心。

千歌帶聞淵去街上看了幾處出租的店面,果不其然,聞淵選了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因此租金不高,她摸著兜裏的銀票不住地偷笑。

聞淵正好回頭,就見她偷樂的賊賊模樣,奇怪道:“笑什麽?”

“還是我家夫郎會過子!”

聞淵無語,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接著,兩人開始著手醫館的布置,可惜理論有餘經驗不足,幹脆先去其他醫館偵查參考了一下,這一頁才掀過去,接著又派人把府裏藥房的東西搬了大半過來,最後定制的牌匾被送來懸掛好,就算醫館開張了,一切極其簡單。

自此,聞淵正式開始早出晚歸的生活,有時夜裏不便直接在醫館二樓睡下了。對於老公在外自己獨守空房的寂寞,千歌表示絕壁不能忍,於是直接將醫館連同二樓的住房一同買下,只許聞淵白天在醫館看病,晚上就讓墨青在二樓住下,以防有人突然來敲門瞧病。

聞淵本有些怨言,醫館的事剛步上正軌就被狐貍這麽橫插一腳,讓他想氣氣不了,想笑笑不出,心裏微微發堵。

千歌忙腆著臉笑道:“我這不是為你的好徒弟考慮麽?她都這麽大了,還沒個像樣的住處,以後怎麽找夫郎呀?”

聞淵一楞,扭頭看她:“你是說,醫館直接送給墨青了?”

“當然不是!”她笑盈盈地解釋,“只有二樓歸她,我太窮了,連店一起給會心疼的!”

聞淵啞然失笑。

這邊的事剛弄好,朝廷上又出了新變故。

原任兵部尚書因年邁回歸山東老家,皇上卻並未立即提攜兵部裏那些可能升職的官員,而是讓這職位硬生生空了三天。百官紛紛猜測皇上的意圖,奈何沒有結論,千歌被那些人問的煩了,幹脆自己跑去找千鳳問個明白。

“母皇,兒臣最近又是收禮又是收錢的,記賬記得手都酸了,就是為了您那空缺的兵部尚書一職的下落,您能不能給個信兒啊?”

千歌苦起臉來,毛筆字本來就難寫,特喵的還這麽多,記賬記到手發酸,還沒有勞務費,簡直不能忍。

為皇親貴族,有誰不想攀自己這個高枝?攀高枝的法子無外乎那幾種,拍馬,塞美人,送賄賂。除了“美人”這一部分她堅決拒絕外,馬她聽得很隨意,賄賂她也收的很開心。

可能是因為她確實是個知足之人,俗話說無則剛,所以她從不向千鳳隱瞞自己受賄一事,反而將這些親自記了帳,一有收入就隔天將那些東西連著自己的賬本原封不動地轉交給千鳳,美其名曰為大金國的國庫獻一份力。

所以說,借花獻佛這件事在千歌看來還是很有必要的,千鳳不僅收獲不少金銀,還笑瞇瞇地誇她有頭腦做得好,而且還配合地給出報。

“歌兒,你也知道兵權對一國之主來說有多重要,越是大家虎視眈眈的位置,我當然越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這幾天我只是在試探百官的想法,不過看了你給的賬本後我覺得自己這樣確實沒錯。兵部尚書的人選早就定下來了,不過這人選是我的人,卻不在我的陣營。”

“誒?”

近年來千鳳向朝臣百官一直暗示一個消息:自己想退位。

表面平靜的朝臣們更是動起來,更是劃分了幾個陣營出來。原本陣營只分成三部分,擁聖黨和擁惠黨和中立黨。不少老臣依舊堅定不移地跟在千鳳後,大多數已經默默選擇了千惠這個當之無愧的接班人,與千惠開始少量的必要往來,中立黨人士最少。

今年,由於千歌“體覆原”,“建功連連”,“廣交朝友”,幾乎齊備了奪位的條件、動機和行為的,再加上非常受千鳳偏,被立儲的可能也不小,於是陣營因此多了一個擁歌黨,雖然力量相對薄弱,根基也不穩妥,但起碼聊勝於無。

也就是說,至今朝臣裏分為四個陣營,擁聖黨與擁惠黨不相上下,中立黨次之,擁歌黨最弱。

為此,千歌也默默流過淚,好好的扯上自己做什麽!

“所以母皇的意思是?”

“還是中立的臣子朕用著最放心。”

千鳳用了一個“朕”,就是要千歌傳出去的消息。

“兒臣明白了!”

千歌剛退下,明黃的厚重簾子就被人掀開。

千鳳頭也不回:“朕也是希望你能明白你皇妹的良苦用心,莫再想著皇位她來繼承,你若想順勢將這江山交付給她,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謝母皇提點,兒臣謹記。”

...

☆、161.準確的小道消息

千歌又接連去了皇宮幾天“打探消息”,終於向有需求的官員們放出風聲來:聽說呀,母皇不知什麽時候竟然知道朝廷陣營劃分的事了,而且似乎覺得中立黨更放心呀。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皇上最後從兩個兵部侍郎中提了一名中立派別的上來,又從底下選了個近年來建功出奇的小人物直接破格連升三級來填上侍郎的空缺,不過詭異的是這個小人物現在是“擁歌黨”的一份子。

迄今為止,擁歌黨的成員多數還是職位平平、牽連不大的中低等級臣子,真正的高官表態支持的並沒有幾個。

結果一出,事先從千歌手中取報的官員不暗暗琢磨起來。兵部尚書手中兵權不多,但實力不容小覷,皇上若是對朝中陣營劃分之事已然知曉,在此基礎上提了中立黨的人,是不是事先安排也未可知,不過沒有將陣營實力的大局分布打亂倒也不錯,但是兵部侍郎的職位到了擁歌黨手中,會不會是一種意向轉變的信號?

怡王爺雖然生父早逝,但自幼養在帝後膝下,更是頗受皇上寵信,曾經年幼無知行事莽撞自然不宜立儲,如今實力逐漸增強,其實立儲的可能不見得會小到哪裏去。她行事比太女下更加有章法,長袖善舞更得人心,但真與其相處起來便會發現其行事更有一顆太女下沒有的鐵腕之心,而這,是為一個君王應該有的。只要怡王爺多多投皇上所好。刻意削弱帝後為太女下部署的手中權力,說不定會是一匹突然殺出重圍的黑馬。

而且之前從怡王爺手裏挖取報。也是十有八/九能的出來,可見皇上對怡王爺十分放心。放心到有些過頭的地步。

皇上立太女下時,正是怡王爺體不適虛弱不已的時候,現在怡王爺在朝中漸綻放其光芒,皇上不但不壓制,反而借此對其職務與權力連連提升,是不是真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反觀太女下,雖比怡王爺早早接觸國事,但格上的溫和成為其行事的一大障礙。沒有一定的震懾能力,又有多少人敢將自己的未來交付於她?

想來想去。擁聖黨或許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只是這些人一到皇上退位後會不會就是另一種命運?

唉,皇上啊,為什麽您寵信的不是太女下,憑空讓我們這些臣子也跟著左右為難啊!

千歌雖然知道兵部尚書的人選,卻不知道兵部侍郎的事先安排,知道這個差事被分到自己陣營的時候,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面上還要做出一副“我在暗爽大家都懂”的樣子。

“恭喜王爺又添一名猛將!”

東方旭果然是最高興的。次一早就來千歌這裏不住道賀,偏偏千歌又不能攆她走,只能恨恨地磨牙,默默慶幸刺猬已經去醫館的事實。

只見她柳眉微挑。覆又平順下來,只是淡淡說著:“沒什麽可高興的,最重要的位置始終不在本王手裏。”

“可是也沒落到其他人手裏。不是麽?”東方旭頓了頓,偷偷觀察著千歌的神。頗為小心地說道,“王爺。下官娘親雖然表面中立,但是下官弟弟懷六甲,自然……若是想得朝中重臣的支持,或許有更簡單的捷徑。”

千歌瞥了一眼東方旭,完全沒有心動的樣子:“你是說……結親?”

“正是。”

“不必再提,這個法子本王不會用,更不屑用。”

眼看著千歌明顯的怒意,東方旭連忙點頭閉口,再不提此事,心裏自是有一番計較。

怡王爺會拒絕,其實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只是想再試探試探,確認一下自己的想法。

每每提及皇位,怡王爺眼中閃爍的掠奪光芒都被她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眼看太女下都快有子嗣了,怡王爺卻不在這方面著急,其中自然有蹊蹺,而這蹊蹺恐怕就是王爺為了治愈自而付出的代價——沒有子嗣。

她早晨剛過來時,恰巧看見王爺在喝黑乎乎苦兮兮的中藥,見自己到來的瞬間眼裏的尷尬和羞意根本不會作假,想必就是聞太醫——哦,現在該稱王妃,是他為王爺調養開下的方子。不過聞太醫是個男子,這她還真不知道,看來怡王爺也在一直心細如發地暗中籌劃啊!

而王爺現在子肯定沒調養過來,要是納了側妃,時間長了還無子嗣,豈不是自曝其短?倒不如現下只有怡王妃一人,新婚燕爾,尚無子嗣也可以理解,還能在百官和百姓口中留有好印象,落了個專的美名,也算是一舉兩得。

反正她才不相信王爺是真的對聞太醫有什麽感。她次次過來不見王妃,更別提外界傳的什麽兩人親密無間舉案齊眉了,對著聞太醫那張酷似女子的臉龐,段又顯然沒有其他男子柔軟,她就不信王爺能產生什麽感出來!

千歌也意識到自己似乎反應過激,不慌不忙地道:“男人,要什麽樣的沒有?現在時機尚未成熟,這事本王自有主張。你的一片心意本王都明白。”

東方旭巴不得結果如此,狀似信服地低著頭道:“王爺英明,下官糊塗。”

千歌點點頭,默默放心下來。

還好沒再做給她塞人的蠢事,不然自己只有無語凝噎的份兒了。不過……咳咳,被東方旭撞見自己喝從聞峰那裏開下的以孕果汁液為主的幾味藥材熬出來的中藥時,哪怕對方不知道是什麽,可是還是有一絲詭異的羞恥感油然而生啊有木有!

不過她至今都沒想明白東方旭那好似了然的神是個什麽意思。

唔,不得不說,做演員真特麽是個技術活!

留在戶部已經很久很久了,反正跟其他部門相比,真是美味持久,久到離譜。千歌現在連戶部尚書有幾房男人,準備納某一家剛成年的庶子做新寵的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而她除了為了發洩怒氣,剛去的時候“顯神威、創功績”之後一直表現平平插科打諢,跟那些人玩的比較絡。唔,反正混吃混喝什麽的她最拿手了,戶部又是花錢收錢如流水的地方,隨便帶一把,就能整出一肥來。

“王爺,下官聽聞舒籬樓明要辦詩詞大賽,不知王爺可有興趣一同去看看?”

“本王近來子不適,恐不能去了,多謝王大人美意,本王只得辜負了。”

“哪裏哪裏!王爺子要緊!要不下官這就命人將聞院長請過來,為王爺看看?”

“不必了,本王府中養著大夫呢,只是小毛病,王大人費心了。”

千歌咬著牙回到王府,一會去就叫人將府裏剛得的大紅棗以水熬湯,又叫人將湯婆子找出來冬天才用的湯婆子灌了水送來,自己鉆進被窩裏,牙齒打著架地將湯婆子隔著一層軟布捂在肚子上。

喵的!想當年她還是個正常的女人的時候,她還沒有痛經過!現在竟然痛經!要命的節奏!

之前聽岳母同志說過,吃孕果需要半年,半年期間不能斷,而且還會出現後遺癥,說的後遺癥該不會就是這麽個鬼吧?!

這天是來到這裏後千歌的第一次例假到訪的子,值得好好紀念,她也確實好好紀念著,痛的在上直哆嗦,紅棗湯熬好之後又忍著疼坐起來,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她是被青峰從轎子上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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